記憶深處的切膚之痛

公元2010年02月10日博主被19人群毆打醬油看熱鬧的有:7,483 views

是一年春來到
很多博友和朋友都已經計畫回家過年了
看著那份歸期期盼的心真的是很羨慕
我的年要怎麼過呢

現在想想都還覺得離過年應該還有一大段時間
但是掐指一算只剩三四天了
母親已經不在了
父親也因為來年要做的事情忙碌著
公司人手不夠
到第一天放年假的時候已經是年初三了
今年的春節應該怎麼過
會過一個怎麼樣的春節現在都能想像的到
春節一般家裡應該都是團團圓圓
整整齊齊
而我呢
其實就算真的有假期我也不知道今年應該會過一個怎樣的年

母親在病床上
喘氣微弱
語言表達能力已經喪失了很久
晚上和父親還有親戚幫母親翻身的時候已經發現身子有了潰爛的痕跡
父親很意外
沒有說什麼
只是不住的歎氣
父親心底的那一絲無奈我瞭解
也能體會

晚上像其他晚上一樣
在鬧鈴的提醒下準時的給母親餵鎮痛藥
打陣痛針
然後就是維持身體所需要的一些水分和流食
因為天氣突變的原因
我和父親有一個人一定要全夜守候著母親
因為醫生和父親大人都覺得母親這時
不樂觀的估計已經到了垂危之際
隨時都會不幸離開我們
這些是我從父親口中得知的

因為工作忙的原因
母親生病前期八個月都是父親一人悉心照顧
輾轉幾個城市都是一人
在最後多個醫院都搖頭拒診的情況下
父親才又無奈的把母親帶回到這個無名的小市
希望母親能在熟悉的環境中能有奇跡出現

父親已經疲憊不堪了
只是靠著對母親的愛和一份執著一直撐著
我既然回來了
當然希望父親能夠稍微的休息一下
最起碼熬夜守護 遞手幫忙這些事情我還是可以的
我讓父親在隔床早點休息
晚上我守夜
然後我到白天再睡
但是怎麼也沒想到
這樣普通的一個夜竟成了我們一家三口相處的最後一個夜

晚上我像往常一樣依偎在母親邊上
這段時間母親晚上很精神
總是白天睡覺
晚上睜著研究望著周邊的親戚朋友
我看著母親
陪她聊天
她這時唯一能給我反應的就是眨眨眼以示聽到
偶爾還能有一個鬼臉以示她那我無從知道的見解
很簡單 也很心酸
慢慢的夜深了
母親有點累了
不時的閉上眼睛像小憩一樣的休息一會
我也把枕頭墊高半躺的依偎著
不知不覺著
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淩晨天見亮了
再看母親已經醒了
眼睛睜得圓圓的在看著我
表情好似很痛苦
感覺躺的姿勢很難受似的
這時我也不敢再給母親翻身換姿勢了
因為先前有一次給母親翻身後不知道什麼原因
全身起滿了小疙瘩一樣的白點
脖子和臉上特別嚴重
還好無大礙
但是母親當時肯定特難受
所以我逗著母親
讓她再睡一會
晚點天亮了我就給她擦臉買早餐去
母親沒有任何反應
只是一樣很痛苦的睜著眼睛看著我
其實我知道母親很難受
但是真的這個時間不敢給母親翻身
連父親都不敢
就在我和母親無奈對視時
母親突然一陣大口喘氣
我趕快喊醒隔床的父親
母親不停的大口呼氣
但是出氣確很少
感覺像是呼吸困難
缺氧似的
很快的呼吸變的平穩了
和正常人一樣
接著就停止了呼吸
一切都來的這麼突然
快到讓人措手不及

曾經想到過這樣的結果
但是真的來的時間卻是這樣
母親走了
就這樣安靜的走了
就這樣沒有任何前兆的走了
就這樣沒有任何前兆也沒有一句話的走了

那一刻真的有死亡體會
感覺死亡是那麼真切
是那麼近
很不甘心
但是很無奈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七日六點五十一分
一輩子的時間

眼看著淩晨難受的母親
沒有給父母翻身減輕她的痛苦
成了我一輩子的遺憾
不知道當時趕快給母親翻下身子會不會有不同的結局
母親臨走時的眼神我永遠都忘不了
到底當時能不能避免那樣的結果
我真的很想知道

母親已經走了三個多月了
馬上一百天了
剛好是大年初一
父親考慮到時間和工作安排
讓我初三回去
然後一切去看母親
我真的不知道見到母親應該說些什麼
能說些什麼
畢竟沒有機會盡孝了
母親能理解我
爲什麼我不能理解母親
真的恨
恨自己很廢物

實在寫不下去了
……

19 位最佳損友留下了真知見解!
  1. CHINA Internet Explorer Windows 留言于:2010年02月15日05:30 #17℃ @Ta

    節哀吧,生老病死也是自然規律,我們不是救世主又怎能挽救這些,從你的文子看得出你是個細膩的人,時過境遷,就不要多想了。母親都是偉大的,相信你母親在天之靈也會保佑你的,早點樂觀起來吧。

  2. CHINA Internet Explorer Windows 留言于:2010年02月12日17:04 #18℃ @Ta

    最近回家了,幫家裏做事情,所以上網的時間少,每年只有回家才能離開電腦久一點,因為事情很多,所以沒有時間上網,也沒有心思上網。
    聽見您的消息,感覺很難受,母親始終是最親的人,希望你能想開點,正如IYOIYO說的,生活還要繼續,希望你更加努力,更加孝敬您爸爸。
    節哀。

  3. AUSTRALIA Internet Explorer Windows 留言于:2010年02月11日06:23 #19℃ @Ta

    每個人的心中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失去親人應該是最痛苦的。珍惜現在所擁有的,緬懷逝去的,腳下的路會一直繼續,加油!